“没什么好谈的，你以为你说这些有用吗？我娘都死了。”李断也是很激动的说道。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原谅朕，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叫水无端这个名字。”

“自从我娘死的那一刻，我就不叫水无端了，我答应过我娘要离开皇宫，离开临安，离开这里的是是非非，她想要我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不去恨你，不去恨任何人，她这一辈子只想相夫教子，只想过平凡人家的日子，不想当什么皇妃。”说到自己的母亲李断眼神也是暗淡下来。

而水逆寒听着李断的话也是回想着以前和茹娘的点点滴滴，心里也不由得黯然起来，他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了，多到即使自己是皇帝也还不起。

“你知道我最怀念的是什么日子吗？最怀念的是你还只是个王爷的时候，那时候在你心目中我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那时候我是多么的开心，每天依偎在娘的怀中，听她讲你的英雄故事，她也是那么的开心，没当你回来的时候她总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你，因为在她心目中你是最重要的。可你当时皇上之后呢，你变了，你变的只有权力才是最大，你变的让娘都害怕，她怕你有一天会因为权力而不再爱我们母子了，娘真的说对了。”李断越说越激动，这些话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就想对水逆寒说，那时他好想把自己以前的父亲唤回来，可那时候他连见都不见他。

水逆寒被李断的话深深的刺痛了，这些年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可是帝王也是人，他的眼角突然湿润了，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些什么。

“如果在让朕再选择一次我一定选择要你们母子，而不是这个皇帝。”

“世界上没有如果，我娘再也回不来了，她一个人躺在那冰冷的地下。”李断的眼角也是湿润了，说时指了指李茹娘的坟墓。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水逆寒突然像老了十岁一样，身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皇者霸气，此时他只是一个父亲一样，一个普通的老者。

“你说。”李断发现水逆寒整个人突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像是一个犯错的父亲一样，心里突然不忍道。

“如果有一天朕死了，不要让这水家江山落在别人手上，如果你不想要，就帮帮你五弟，他还算是个贤良的人，只不过自己不喜争斗，但这毕竟是祖宗基业，不能毁在我手了，所以朕希望你们兄弟两能够保住祖宗的基业。”水逆寒说完还没等李断回话就是转身来到李茹娘的墓前，“茹娘，我对不住你，等我死了一定亲自跟你道歉，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原谅我。”

水逆寒走了，只留下了李断站在那，他愣了，听到水逆寒最后那些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个父亲又回来了，“娘，你会原谅他吗？”

“将军，我们走吧。”半个时辰之后王吉对李断说道。

“嗯。”

“其实我觉得他也不容易。”在路上王吉突然说道，因为耳力极好，水逆寒和李断的对话他也听到了，所以才会来那么一句。

“作为一个皇帝，或许天生就注定要失去些什么吧，虽然他们是皇帝，我想他最后那些话是真心的。”见李断没有回王吉继续说道。

“或许吧。”

“只恨生于帝王家呀，有些人只看到了帝王的风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熟不知那时这天下最难坐的位子了。”王吉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