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飞暗暗捏了一把绿茵,同时袖中的柔荑也没有闲着,淡淡道:“我们是宫里御膳房的丫鬟,出宫采购一些食材,各位大哥若是为了求财,尽管把这些银两拿去便是了,只求放过小女子们一条活路。”
说话的出时,凤飞飞也暗暗环望四下,这处位置僻静,别说平日里没有什么人来,再加上此时天还未大亮,就更别指望会有人经过。再看看这一群蒙面人,个个身手不凡,像是训练有素,普通人压根儿也应付不了他们。
此时此刻,也只能靠她们自己了,凤飞飞给了绿茵一记眼神,小丫头会意的眨了眨眼睛,就在下一秒,凤飞飞也从马车上蹦跳了下来,毫无惧意的朝前两步,手里拎着钱袋,淡淡扫了一眼将她们团团围住的这群黑衣人。
“这些银子,请各位大哥笑纳,放我们一条生路。”凤飞飞再次出声。
为首的黑衣人直勾勾的盯着凤飞飞的水眸,连看也未看一眼她手中的钱袋,冷冷出声:“身为鬼王宠爱的嫔妃,这一只小小钱袋未免太寒酸了点儿……”
闻言,凤飞飞和绿茵脸色骤变,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黑衣人竟然会看穿她的身份,凤飞飞不再犹豫,拎着钱袋的那只手倏地用力甩了出去,钱袋里的白色粉沫瞬间四下逸散开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凤飞飞往嘴里丢了一颗药丸,同时递了一颗给绿茵。
看着刚才还活灵活现的黑衣人们,眨眼的功夫便一个个倒在地上,绿茵忍不住喜上眉梢,小手连连鼓掌:“小姐真厉害!”
凤飞飞俏皮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半刻也不停留的一跃上了马车:“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离开。”
只是马车前行不到五十米,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看上去甚是眼熟,凤飞飞下一秒便认出了此人,正是那日戏园子里逃走的刺客之一秦将军!
秦武伦瞥了一眼惊慌失色的绿茵,眸光很快便落到凤飞脸上,唇角勾起一抹冷魅坏笑:“真没想到离千殇那个叛贼身边的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不错……本将军现在正好用得上你,跟着本将军走一趟吧。”
凤飞飞眸底闪过一抹异色,暗暗与绿茵交换眼神,袖中的柔荑也做好了准备,只不过还在她未出手之际,只感觉一阵阴风呼啸而来,下一秒她和绿茵的穴位便都被点了,整个身体完全不能动弹。
“你想做什么?”凤飞飞盯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心里也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她和绿茵都是女儿家,落入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粗人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轻则送命,若是运气不好,说不定还会被这些人……玷污了身子。
凤飞飞不敢往下想,面色佯装淡定自若,暗暗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只有冷静镇定才能想到逃脱的路子。
……华 丽 分 割 线……
凤飞飞和绿茵被塞进了马车里,而秦武伦则驾着马车飞驰而去,因为马车的速度很快,颠簸的程度几乎要将凤飞飞和绿茵的骨头都拆散了,直到最后痛得麻木的没有感觉,任由身体时而被弹到马车板壁再落回到地板。
虽然被点了穴,可是两人却也还是可以说话的,隐约听见赶车的男人似乎情绪不错,高亢的嗓音哼着小曲儿,随网逸入车内。
“小姐,他还在哼小曲儿……你说他会不会杀了咱们?”绿茵的声音透着哭腔,早知道出宫会遇见这么倒霉的事儿,她倒不如劝小姐留在宫中,或许小楠自个儿又回去了也不一定。
“我也不知道。”凤飞飞如实回答,她并不清楚这个秦将军的底细,也不知道他的为人和个性,不过她却是很好奇,马车已经行驶了这么久,这个男人究竟要带着她们去哪里?
这一路上马车只停下来过三次,而每一次停下来的目的便是买馒头,而凤飞飞和绿茵这一路上唯一的食物也只有馒头,男人只是将馒头丢放到她们嘴边就不管了,而被点了穴位的她们身子不能动,压根儿也就只能啃到嘴边的一点点。
秦武伦再一次投馒头进来时,看见车厢里那些已经变得干硬的旧馒头,不禁皱紧了眉头:“你们这些千金大小姐还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好好的馒头全都让你们给浪费掉了。”
凤飞飞实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本小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浪费粮食,请问这位大叔,你点了我们的穴位,让我们怎么吃馒头?没有被饿死已经是万幸了……”
秦武伦眸底闪过一抹异色,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点了这两个女人的穴位,所以这几天来……她们并非嫌弃这些白花花的馒头,而是压根儿就吃不到嘴里去。
“咳……好吧!等本将军把马车赶进前面那片林子,给你们一点时间进食。”秦武伦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放下车帘驾着马车飞快朝前奔去。
躺在马车内的凤飞飞和绿茵不禁同时蹙紧了眉头,这男人赶车的技术永远都没有提高,让她们几乎无法忍受。
“大小姐,你还有力气和他说话?我连和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绿茵有气无力,气若游丝的吐出这句。
凤飞飞没有回答,她必须保存力气,指不定后面有逃走的机会也不一定。
马车果真在前面的树林子里停了下来,秦武伦倒也不是省油的灯,首先便在凤飞飞身上上下其手,惊得女人尖叫出声:“住手,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臭流氓!”
秦武伦停了手,不过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些小纸包,都是从凤飞飞身处抽出来的,从看见她对自己的属下出手的那刻,他便已经对这个女人有所防备,此刻若是要解开她的穴道,当然也不能给她机会。
同样,秦武伦也对绿茵进行了搜身,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停止,他的身手很好,出手很快,绿茵身上的银袋也在数秒之间落到了他的手中。
下一秒,男人指尖嗖嗖两下,凤飞飞和绿茵的穴道便被解开了,主仆二人面面相觑,眸底闪过一抹失落,此刻被解开了穴道,可是身上的药粉却全被搜走了,而且也没有了银子,想要逃走的希望似乎变得更加渺茫。
……华 丽 分 割 线……
而就在凤飞飞和绿茵落入秦武伦手中之时,吴孜国皇宫的冷宫外也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美如妖孽的男子立于殿门前,一袭纯白金丝软袍绣着莹莹闪光的碎金,华贵软袍下摆呈缓云的弧度,流光敛影,妖冶逼人。
只是,这袭华衣映衬下,离千殇那张镌刻的俊颜却是布满阴霾,好几天过去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三番五次的出现在他脑海里。
听龙阳宫的下人提及凤飞飞曾经去找过他,离千殇以为那女人最终是低头了,所以故意不理不睬,等着她再去龙阳宫找他。
让男人失望的是,凤飞飞从那天晚上后便再也没有出现,离千殇已经暗暗决定,如果那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真心诚意的道歉,他就破例原谅她这一回,只是……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少了另一个人的配合。
最终,离千殇再也忍不住了,他气势汹汹的推开冷宫的殿门,空气里弥散的肃静的就像没有人似的,男人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似乎感觉到了气氛里的诡异,脚下的步伐也不由放慢了几分。
“大王,要不要奴才先进去通传一声--”
男人没有说话,凌厉的眼神却是已经代替了回答,紧随其后的公公不再敢吱声,默默地跟在主子身后。
越过幽静的庭院,里面的花花草草却是长得繁盛,就像有人精心打理过似的,不过由外往里却是一点儿声响起听不见,当离千殇走到女人寝宫门前时,沉香木门上的微许的残迹令男人深邃的瞳仁倏地暗沉下去,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紧接着,男人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眼前的情景更是让男人当场石化,地面凌乱不堪,就边床上的被褥也落到了地上,桌上醒目的摆放着笔砚纸墨,离千殇毫不犹豫的走向紫檀木桌。
“你的女人在我手里,想要保她周全……拿兵符来交换!”
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气势磅磗,一看便知是男人的笔迹,离千殇那双如鹰枭般犀利的眸闪过一道冷冽锋芒,眉宇尽染狂狷之气,薄唇微抿,刚硬的线条没有半丝柔和,冷肃而慑人,神态之间透着王者霸气,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此刻,离千殇手拿着这张绑匪留下的特殊字条,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冷魅笑意,诲暗幽深的眸底迸射寒光,沙哑的嗓音低沉逸出:“敢动本王的女人,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就算是掘地三尺,本王也一定会把人挖出来。”
站在男人身后的宫人眸底闪过一抹惧意,连大气儿也不敢出,小心翼翼打量着主子的一举一动,不敢随意揣测主子下一步想干什么。
“吩咐下去,全城戒严,连一只苍蝇也不准能本王放去,还……让吴逍准备一下,马上随本王出宫--”离千殇深邃晦暗的鹰眸越来越暗,开口便向他要兵符的人绝非善类,只是他鬼王也不是省油的灯,女人他要抢回来,兵符也绝不会放手!
“奴才遵旨!”
男人身上透出的骇人戾气让身旁的宫人不寒而栗产,身子忍不住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