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已经不认得我。
也难怪,当初遇到他第一次调戏我时,我只是一个平凡人家的女儿,头上挽着只木簪,穿着打扮普通到透着寒酸,而如今,我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插着碧玉金簪,十足十富贵人家小姐的标准打扮,三分姿色也变成了七分。
“呦呦呦,这是谁家的大姑娘,长得这么漂亮?”那刀疤男抱着手,笑得一脸猥琐:“一个人大晚上的在荒郊野外游荡,是不是深闺寂寞,找大爷我来乐呵乐呵?”
他那张脸这么笑起来,直比鬼还可怖,我又向后退了几步,喝道:“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端王府的郡主!你还要命吗?”
他愣了一愣,哈哈笑:“哈,你要是郡主,我就是世子了,左右也是一家人!来来来,咱俩好好亲近亲近!”
威吓无用,我猛地转身就往回跑。刀疤男跟着追上来,一挥手,那群地痞变围了上来,将我缓缓往墙角逼。我的背靠上了石墙,再退无可退。瞪着他,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道:“你一定会后悔的!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刀疤男伸出一只恶心兮兮的手钳着我的下巴,又伸出一只手来摸我的脸,片刻后又顺着我的脖子滑下了衣领,凑过头来亲我的脸。我恶心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害怕也一层一层涌上来,忍不住闭上眼放声尖叫,心头又浮现出邝胤儒那张脸,一句呼喊忍不住脱口而出:“胤儒——”
刀疤男腾出一只手来捂住我的嘴,我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刀疤男怒极,反手给了我一巴掌,力气之大,直打得我晕头转向、口角出血。
眼前一片黢黑,我昏了过去。倒地的那一刻,我绝望地想,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半躺在地上,上半身被人半抱在怀里。那怀抱很温暖,带着我不熟悉的青竹味道。他用一块绢帛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的唇角,温柔细心,似乎很怕弄疼我。
邝胤儒的身上通常是干爽清新的,什么味道也没有,若说有,便是纯纯粹粹的男子气息;邝胤贤的衣服上总是带着兰花的淡淡香味,也是淡雅好闻的;这绝对不是邝胤儒邝胤贤!
我吃了一惊,想到刀疤男的笑,身体瞬间僵直。猛地睁开眼,视线却对上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