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狐妖点点头,王瑶才继续开口说道:“我与爹爹这次前来朝歌,并非是要与娘娘告状,想您帮我们出头,而是我们自帮着轩辕坟众狐逃过劫难,就已身在这劫中脱身不得,如今咱们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蝗,不说同生同死,也是相差无几。如此爹爹与我商议,既然躲避不能,就只能先出手,将这潭水彻底搅浑,如此咱们或许还逃出升天。”
狐妖竟王爸提点,已经知晓己身所造杀孽,并非只会被报与自己,虽因着有后世而来的他们父女,轩辕坟百十只妖狐得以躲过一劫,但若她再继续多造杀孽,想必就是他们躲去天涯海角,也定会有天祸临身。
本想着除迷惑纣王,不再多造杀孽,还暗地里寻人前去布施,只愿这乱世之中能少多活下些人,但王瑶如今这话,又是何意?
“并非姨母不愿帮你们,实在是我已知杀孽造的太多,并非只报与己身,这一身的罪孽还未洗净,又哪里敢再多添血腥,到时候就怕不止帮不了你们,还给你们惹来天祸,那时就算我死百次千次,也没脸去见你娘亲了。但若有那不行杀孽的事,姨母就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不要,也定会舍命帮你的。”狐妖一双清纯中带着些许魅惑的眼睛,看着王瑶说道。
王瑶听狐妖这么说,想着确实也是如此,有时候报应并非实在自己身上,而是报应在你最亲近上心的人身上,这样却比起自己如何,还要让人心疼受不了。
想起不知她心思的王爸,若事情牵扯到他身上,那她谋划这么多又有何用,伸出右手食指轻点太阳穴,不过点了几下,就想起与王爸正在说话的那人,王瑶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对着狐妖勾了勾手指,伏在她耳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之间狐妖的脸先是不解、为难、最后恍然大悟,直起身子伸出食指,对着王瑶的眉心一轻推,笑说道:“你啊,真是个鬼精灵,事情你都说的这么清楚,姨母定不会给你办差了,既然你如今已化成人身,连着圣人也看不出你原形,等过几日事情办妥,我会寻你入宫常伴,如此你想要怎么做,只要不用自己身沾因果罪孽,姨妈绝不会阻拦。”
王瑶见狐妖如此上道,笑着跳下木榻,作怪的拱手施礼道:“如此小玉就先谢过姨母了。”
不等狐妖再说什么,离开有些时候的宫女,就扬声请禀入内,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狐妖也就不在乎这片刻,只应了众人入内,之间端着吃食茶点的在前,首饰金银锦缎薄纱在后,脚步轻快的走进殿内,对着皇后施礼之后,就站成一排低眉顺目的等候一旁。
王瑶在狐妖这又是吃又是拿的,直到听闻大王就要退朝回来,她才被红珠和青玉并着王后赏赐之物,一同快步回去引仙台。
而与申公豹磨了半日,除了让其相信王爸乃截教亲传弟子外,不论如何暗示,也不见申公豹承认曾与截教有所关联,只一副虽分两派,但却为一家的模样,竟想从王爸嘴里套话,如此耗费一番唇舌心机后,两人都未从对方口中问出想知道的事情,见着王瑶回来再没有力气的王爸,不等申公豹说些虚言挽留的话,就借王瑶的先天云锦,随意招手就将各盘内的东西收好,出去殿外伸手对着天空虚一指,就见一朵白云飞了下来,王爸抱着王瑶在云上虚施一礼,就驾云离开了引仙台。
直到看不见父女两人的影子,申公豹挂着浅笑的脸,才好似乌云盖顶的沉了下来,抬手对着身后一招,见着红珠和青玉上前,细细问过后,就飞身下了引仙台,只等千年狐妖独处时,才现身对其细说了白日之事,再询问她是何打算。
狐妖思量片刻后,对其轻声回道:“封神榜,这修德行的者,并非只有我等修行之人或妖吧?”
申公豹听狐妖这话,眼睛微眯的斜眼看着她,道:“嗯?你这话的意思是。”
“小妖修行浅薄,若非女娲娘娘和上仙,想要修炼有成实在艰难,但小妖在凡人中呆的久了,也知道迟则生变和借刀杀人。”唯恐被看出她眼底的讽刺,狐妖只低头恭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