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冰山却依旧没有抬头,只沉默着端起酒杯,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沉默着拿起酒瓶,自顾自地倒酒。
苏卿荷望着他修长的手指,心里既慌乱又疼痛,竟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生怕会忽然眼泪止不住。
沉默。
气氛十分诡异。盛唐四少依然齐刷刷地站着,震惊莫名地望着两个人的无厘头哑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忘了落座。
纪野端着酒杯,冷眼观望着这一幕,蓝眸幽暗,深不见底。
“你,还好吧?”终于扛不住,苏卿荷嗫喏着开口,鼓足勇气抬头,看到那张让她魂绕梦牵的脸,只是一个侧脸,冷峻异常,也俊美异常。
我爱过的男孩,有世界上最英俊的侧脸。脑海里突兀地想起这句话,一颗心也在刹那间惊痛难忍。
爱?!苏卿荷被这个字惊出一身冷汗。
不可以,苏卿荷,不可以。这个人太阴险,太恐怖,不是你可以掌控和驾驭,不可以。
“不好。”他回答,两个字。然后继续喝酒,再无下文。
“那……还痛不痛?”苏卿荷终于熬不住,再一次开口。
“痛。”他回答,一个字。
没办法继续下去。
“那,你还喝酒?不要喝那么多酒……”苏卿荷嗫喏着,恨死了自己的卑微。
沉默,修长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终于缓缓回过头来,狭长的眸子里是她不忍猝读的疼痛。
苏卿荷仓惶地低下头去。
他就这样注视着她,很久,一抹嘲讽慢慢浮上唇角。
“怎么?”他轻笑,“苏小姐爱心泛滥了?居然想起关心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