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镜花听着点点头,随后起身,弹了弹衣衫整理衣襟,道:"好了,如此也时时候了,我们去会会这个宋衣桧。任他再刚直不阿,不与人结伴汇流,如今他的夫人都在赵回手上了,看他还如何独善其身。"
日落洒黑时分,夏镜花与公孙亦骑马找到了宋衣桧的家,那是一处半旧的院落,灰木门,土院墙,比起普通的富裕老百姓家都要差上几分。
院门开着,夏镜花便与公孙亦径直进去了,脚步声引来了屋内的人,宋衣桧急忙出来,嘴里唤着娘子,见到的却是一个俊朗青年和一信白玉雕成般的美少年,正是公孙亦与女扮男装的夏镜花。
"宋大人,你的娘子不会回来了,他被赵回赵大人扣在了驿站。"夏镜花上前,淡淡的开口,随后看到宋衣桧惊讶错愕的表情。
"赵回?哪个赵回?"
"能有哪个赵回,就是数年前你在晋都街上曾打过的赵回,如今的史部左侍郎,现在就在驿站,为此次的锦王之事而来。"
"你们想要怎么样,当年我因此事已经被贬,毁了仕途,气死了家母,你们为何还不肯放过我。"显然,这宋衣桧是将夏镜花和公孙亦归划到赵回一党了。
"我们不想怎么样,相反的,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
"对,帮你救回你的娘子,也帮你一舒昔日受辱之气,更重要的是,事隔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甘心吗?原本你是高高在上的探花郎,本应该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成为国之横梁的,却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伸张正式而被人在背后暗算,从四品京官成了这小小的九品司工主薄。而那害你之人却在你之后官运亨通,如今已经坐到史部左侍郎的地位,你就一点都不恨,一点都不想报仇吗。"
夏镜花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平淡,但却又带着暗暗的鼓吹之气,将宋衣桧的痛处戳中……
半个时辰后,夏镜花与公孙亦离开宋衣桧的家,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宋衣桧已经成功被说服,应公孙亦和夏镜花的商议之后,开始做一些事情。
夏镜花与公孙亦随后去了岭城大牢,但却被那里的看守之人拦下,原因是赵回早有命令,任何人在没有经过他这个主审左侍郎的允许前,都不能私自入牢见独孤锦衣。
夏镜花是强忍着没有对那守在外面的人动手,她知道,她若动手硬闯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但这却惹来无尽的后续麻烦,就只能忍下,与公孙折返。
亥时左右,夏镜花与公孙亦才作别,回到客栈已经将近凌晨,夏镜花入屋,屋内没有灯烛,只见黑暗中有影子闪过,随后就是香风袭来,一个软软的身子扑到她的自上。
"公子可算回来了,奴家等你等的好苦。"那个冯刺史的小妾铃儿的声音娇滴滴地响起。
夏镜花很厌恶这个铃儿,但因为她还有用处,便也没有强硬推开她,只轻轻闪身到了旁边去点烛了屋内的烛台,道:"铃儿姑娘,请坐,正好在下也想与姑娘聊聊。"
"公子想聊什么?"铃儿风扭着腰肢走近,在夏镜花旁边坐下。"
"聊聊你们家的刺史大人吧,话说冯刺史已经死了这么久,却迟迟没有下葬,可真是身后不平呀。"
"那还不是那些平日刺史大人身边的官员的主意,我亲耳听到他们对夫人说,先不要将大人尸身下葬,要停在灵堂里,直到让锦王付出代价。"17szb。
"哦?这么说来,他们是想用冯刺史的尸身做文章?"
"人死了,尸体不下葬,可不就是要故意隔应人。"铃儿有些厌恶地说着,伸手就朝间花的脖子上勾。
夏镜花伸手将铃儿的手握住,笑道:"那你们家夫人也准其他人这样利用自己夫君的遗体?"
"那些官员说了,只要尸体不下葬,到时候要锦王付出代价,朝廷会拔下大把的银子,夫人就是冲着那些银子也就答应了。她呀,大人活着的时候就看她不顺眼,多少年没进过她的房了,如今死了,她能顺带捞一笔钱财,别看脸上装着,心里乐开了花。"
"哦……原来如此。"夏镜花笑着勾起唇角,脑中已有想法,点了点头。
"唉呀,我们聊个死人干什么,奴家对公子一见倾心,只想与公子行秦晋之好事……"铃儿说着,便伸手再次来勾夏镜花的脖颈,这次夏镜花没有拒绝,只微笑着任她贴到自己面前勾弄自己的脖子,而在她不留神的背后以手为刃狠狠一斩,铃儿就一翻眼珠昏了过去。
夏镜花起身任由铃儿自自己的身上滑落到地,伸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她的衣裳,散的差不多了,有点干过事儿之后的意思了,自床上扯了床被子丢到她身上盖住,然后自己到滚到床上安然睡下。
第二天,清早夏镜花出门离开,吩咐了店里的小二给那个铃儿准备了早膳,待那个铃儿下楼来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俨然已将自己当成了夏镜花的人,口口声声说着随时要随公子去,天涯海角之类的。
"对你这样的妙人儿,是个男子又岂会不愿意带你走?不过在此之前,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何事?"
"我曾欠锦王一个情,你即是听到过那些官员对你家夫人说的话,我就要你到时候将原原本本的话再说一遍。在此之前,你再带我去见你们家夫人,要你把你听到的讲出来,要你们家夫人与我谈谈。"
铃儿虽然很放 荡,但却不傻,听到这话就有些迟疑犹豫了,夏镜花倒也不强求,只自己倒了茶水来喝,道:"你考虑一下吧,你便是作证也只是说一件实情,那晋都城来的官员也是为了求一个真相,你又不是胡编。"
铃儿站起身,后退着看夏镜花,还是迟疑不定,夏镜花也不浪费时间,站起身来道:"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慢慢考虑,不过我知道你必然不会舍得放弃我给你的机会。"
夏镜花头也不回地离开客栈,阿西已经牵马在侯了,她利落地接过马缰翻身上马,随后带着阿西打马离开。
没去别的地方,夏镜花直接去了城中最大的当铺,直接要求见了当铺的老板,然后取出了当初皇帝亲赐的进出宫的腰牌。16656027
做当铺这行的,眼力见是最好的,一看这作工这材料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作工坊出来的,更不说上面的御印,就知道来者不是普通人。
"这块腰牌活当在这里,换一千两银子,三日后我来赎,还你一千一百两,不过这件事你半点风声不许走漏。"
夏镜花的条件开的很明白,那当铺的老板也不是盖的,神色凝重地在考虑着要不要接这个烫手的山芋,虽说三天赚一百两很诱人,可到底还是件不明来历的买卖,万一出点意外,那他就是赔上身家也不一定能补上篓子。
夏镜花坐在旁边,悠然地喝着茶,任由老板迟疑地在屋内走动了几步,边吹着茶水边道:"老板,别犹豫了,你也没有犹豫的余地,现在你也看到了这腰牌,知道了我的身份不一般,你若不答应,日后我可不保证不会报复与你。"
说到最后,夏镜花手里的茶碗盖子轻扣,发出一声响,配合着夏镜花房间加重的语气,让那老板不由后背轻颤了一下。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老板指着夏镜花声音气得有些发抖。
夏镜花放下花碗起身,微笑着将腰牌塞进老板的手里,道:"话不要说的这样难听,我不过是正值手头有些困难,你替我周转三日,三日后我补上你的银子,或许到时候你就会感谢我了。"
最终,那老板在夏镜花半威胁半利诱之下替夏镜花办了典当手续,取了一千两银子给夏镜花,夏镜花收好银票出门离开。
带着银票,夏镜花与阿西直奔城外的通云河渠下游那些百姓临时搭建的棚区。
夏镜花与阿西驰马去了棚区,立刻引来了棚子中百姓的注意,纷纷出来观望,其中还有那日曾替夏镜花倒水喝的一家三口,那家的小孩子身上还披着夏镜花当日留下的披风。
夏镜花扯马上前,扬手自袖下取出那一垒银票高举,道:"各位乡亲父老们听着,虽如今锦王受困,但锦王记挂大家,不忍大家在寒风中受冻,特命我前来带领大家重建家园,大家按户排队,前来登记,所有能动起来的劳动力都动起来,一赶快动手,赶在春节之前让大家都住上新屋。"
这些历经了数月风餐露宿式生活的百姓,在听到可以在春节前住上新屋,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夏镜花举着银票就在面前,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片刻的相互对望交换眼神后,纷纷跪下朝夏镜花行礼,道:"多谢锦王大恩,锦王殿下是好人呀……"
"锦王殿下可是个好王爷,不顾自己,一心顾着百姓呀……"
…………
各种赞誉之话传出,夏镜花坐到马背之上听着,满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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