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却说:“这个你们有钱人还真不懂,我们刺桐港有全国最大的轻工业生产基地和运输仓库,小雪是要做代购吗?现在某宝这么发达,你要办什么俏货啊?”
解雪心眨眨眼睛笑道:“买衣料。衣料很沉呢,妥妥的力气活,到时我这个小女子全仰仗二位壮士了。”
波波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力气活?我出娘胎还是头一遭被人当做壮劳力,到时候一定叫我去,看看是什么力气活!”
解雪心侧目:“没干过力气活?买米买面都没搬过吗?看来你还真是个贵公子呢。”
安妮见解雪心笑起来的眉眼太过娇媚,抱着波波的胳膊大叫:“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那就拜托你们了。”
即使昨夜聊到很晚,早上解雪心还是不到6点就爬起来敷了个面膜,顺便取出窗台冻的冰凉的水杯敷着她红肿的双眼。
即使发过誓再也不想那个决心死别的王煌,但她闭上眼还是会想起他对她的一幕又一幕,泪水无休止的。
14岁那年的王煌,白衣如雪出现在解雪心视线中,似乎就注定要占据她心房中最重要的位置。当时的他,青涩的目光对每个女生都有着近乎抗拒的凛冽,但对她是个例外。
高考前夕,在精神和体力都备受考验的时节,他竟然对她表白了,直到现在,每到夏天,解雪心闻到清香的花露水味道,都会想起他坐在她身后轻声倾诉柔情的幸福感。
以及在她最困苦无依的时候,他对她说的那句“我等你”。
可是他不属于她,她锥心剧痛的强迫自己接受他不属于她的事实。
就像那对双胞胎说的那样,他不属于彼此的两个人,就算再苦苦维持,也不过是一场悲剧。
自从升入大学时她就该明白了。
他送她的玫瑰,99朵,冬日的玫瑰特别金贵,她得知他买玫瑰花的钱数目后,就将玫瑰重新包装,去每个宿舍上门推销,最终让王煌买玫瑰的钱又从解雪心手里赚了回来。当她看到王煌知道再次表白的玫瑰被她卖掉的表情,她就发觉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隐形的墙。
一个是赤贫的女生,一个是金阳城首富家的独生子。怎么可能顺利的结成眷属?
王煌从来没有告诉她,但她心知肚明,自从她和王煌家人一起吃过一顿饭,他家人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后,王煌就开始频繁的出差实习了。
实习也好,每次王煌带她去唱k或者朋友开车出游,她总是积习难改的想知道花了多少钱,那些钱当然不会由她分担,但累计的数目却让她的自尊心变得薄如蝉翼,总觉的那是笔沉重的债,压的她抬不起头。而王煌,也知道用家里的钱给她买东西,多半是要退回的。不如请她吃东西来的直接,毕竟她餐卡里的钱,每次吃点荤腥都再三犹豫,说是怕胖,但王煌知道她是心疼钱。她为了钱常常替女同学洗衣服。要不是顾忌王煌的眼光,她恐怕早就去兼职了。
所以王煌迫不及待的希望早一点接替爸爸的工作,好让她花他亲身赚来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