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只是被你俩这样一行事给吓了一跳,好像我们也是纵横家的密探似的。”出于对同门的信任,我并没有隐瞒心里的想法,也爽快的和盘托出了。
“我们儿时和师尊习学画技时,师尊的很多理念,我都是赞同的。如今有机会一展拳脚,当然要格外小心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如果她不是我们的同类,就极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不是么?”大师姐这一套言辞,我其实是赞同的。虽说我一直也是这么作的,但真听同门说出来时,还是会有些刺耳。
“从来时的路上我就有些坊间的耳闻,如今大王年事已高且膝下无子。朝中的几股势力都在觊觎着即将变更的王权。有些等不及的,就会率先发难,为自己争取先机。比如今日出现在画院的那两位来头模糊的捕头,与那后来的逍遥尊,应该就是其中的两股,再加上城外驻军的金王,只这三方就足以令朝堂动荡了。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保护自己,才有机会在将来的某个时间一展身手,而不是庸庸碌碌地随遇而安!”大师姐眼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念,我也不禁感叹她的志向高于我太多了。
经过同门师姐妹间的一番了解,尤其是大师姐在收尾时的那一番话,让我们两个懵懂的女孩都坚定了心中曾经的那份信念。并相约一直保守好这个秘密,以及作为同门相互应有的照应。
至于我们的蓟行君女使,按照她平时在画院里护我们的节奏和尺度,我们不想过早的跟她揭开这个秘密。毕竟她身在宦海,有些事要比我们更谨慎,别因为我们而拖累了她原有的计划。倘若真有一天她发泄了我们的身份,一切就只好顺其自然,我们也不会再作过多的强求。至于其他的师姐妹身在何处,我们也只能随着时间的洪流等待了,但愿她们都还健康,不是对立的敌人。
带着这份承诺回到地面,我们都轻松了许多。尤其是我,会暂时从失去寒梅的窘境中摆脱出一些。画院的其他姐妹还都没出现在前院,杏儿便提出也回宿苑休息调整一下。我则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收拾一下上午被我搞糟的画案。便没有陪她们一起回去。
中午的时间尚好,艳阳高高地挂在中天,整个画院里到处都是暖暖的。姐妹们还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休整一下身心。所以此时的绘馆里只有我自己。画院里负责伺候的小随侍们,在没上工之前,也会集合在专属的公房里打闹嬉戏,斗斗纸牌耍耍钱。所以这份没有人注视的安宁真的是很难得。我在来的路上特意在前院的彩石井里积了一桶水,认真的擦拭着面前的画案。但它实在是被我搞的太脏了,不好好清洗一下,以后用着也是个问题。可是身材修长的我,还是要比其他正常身材的姐妹更笨手笨脚一些。用力擦拭画案的我,两只白藕样的手臂在画案上如飞地横抡着,但有一些墨迹早已寖入了画案的表面,说什么都擦不下去。有些恼羞成怒的我更加用力的擦拭着画案,以至于一下擦空,猛地向后一个趔趄。这一个趔趄正碰倒了身后的一个未曾绘图的等身陶瓶。这近一人高的陶瓶拥有着少女般的曼妙曲线,但也正因为此,它倒地的一瞬,并没有就此碎裂开来,还是歪歪扭扭地泄了力,朝门口飞速的滚去。我刚要张嘴呼喊,却发现在眼前逆光处,不知从何时起端然立了两个人影。我下意识的一捂眼,本成想这陶瓶定会滚下台阶,就此碎掉。怎成想那两条人影中竟逆天的飞出一个来,也不知怎么一个乾坤挪移什么的,那一人高的“大家伙”居然服服帖帖地又稳稳地站了起来。我被眼前的这一瞬的变化惊呆了,虽说人是站了起来,可却迟迟没有道声谢谢。
“最近画院的人也真没礼貌,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也不道声谢谢。”是男子的声音,但嗓音很清脆,底气也十足。
我这才回过神来,不觉羞红了脸。低着头过来向他道谢。
“刚才的事真的多亏这位大哥了,小奴这里谢过了。”说着便飘飘一个万福。
“算啦,等人家说完你才行动。太没有诚意啦。记得,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改日再还吧。”说着,此人便继续自顾自的在屋里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