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青梅竹马,早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晨风扬起了她的青丝,贴着面颊划过,投下了斑斑剪影,与阳光耀熠辉映着,分外美好。
笼着阳光晨曦,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柔光,母子两人慢慢前行,简直就像是拉斐尔笔下的圣母和耶稣,缥缈神秘,宛若圣像里走出来的画中仙。
宁随风和云霄两人,双脚好似钉在了地上一样,谁也迈不开步伐追上去。
他们不忍打破这美好的一幕。
多年后,偶尔想起这一幕,就像是深深镌刻在脑海里的纹路一样,抹不去清不掉,微微闭上眼睛就好似出现在眼前,发生在昨天一样。
清晰、淡然、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
走出好远,小墨才微微仰头,他望着慕容以安精致的侧颜和下巴,一双鎏金墨瞳里闪过些许担忧。
“妈咪,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慕容以安平视着前方,她的声音淡淡的缥缥缈缈的,“只有明说,他们才会明白我的心思。该让他们知道了,我回来并不是衣锦还乡荣归故里,而是带着撒旦的利剑,以鲜血为祭的。当年的事,苦果我承受了,那么最终的后果,终是要有人承担的。至于那个人是谁,我只能说无论是鬼神还是佛陀,终归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墨点点头,牵着慕容以安的手越发用力,“妈咪,宝贝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乖。”揉揉小墨的头发,慕容以安唇角荡出的疏浅笑容,仿佛峨眉山月般澄净。
这样的笑容,与她平日里的讥诮嘲讽、敷衍不屑、浑不在意的笑容不容,这是她发在内心的最真实的微笑。
七年来,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