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听你哥哥嫂嫂的，阿爹渐渐也老了，管不了你许多，只希望你可以开心一些。”柳沛也叹气，眼睛里不知道帮着什么东西，眼神有些空洞。

“阿爹……”柳浅染起身，来到父亲身边，拉着他的手，“过去的已经是过去，女儿希望您不必介怀，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毕竟曾经最让父亲那般介怀的丞相府，其实也没有那么深恶痛绝。

柳沛知道女儿心中所忧，了然地点了点头，让她放心。丞相已死，他确实没有必要紧紧抓着过去不放的。

至少现在他明白了一件事，这已经很让他满足了。因为这件事，在他的生命之中，尤其重要。

这时，夏瓷终于忍不住了，直接道：“老爷，公子，少夫人，你们就不要操心这个了，姐两前就决定去了，还让奴婢准备要带的东西呢，我已经连老爷和公子的都一起准备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柳浅染瞪了这大嘴巴的丫头一眼，心想早知道她嘴巴里把不住口，就不告诉她了。

“两前？”柳培元疑惑，“那个时候陛下还没有发布消息，浅染，你怎么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丫头，怎么回事？”柳沛也皱眉，看着女儿欲言又止还带着几分尴尬的脸色，突然想到了那自己和她一起在火场遇到了宫玄夜的事情，随即了然。眼神微妙地亮了亮，接着突然就笑了笑。

“父亲，您笑什么？”柳培元不解，面对眼前的状况完全一头雾水。

“这可得问你妹妹了。”柳沛仍旧乐呵呵的，这次也只是高深莫测地看了柳浅染一眼，只这一句话，便将所有的事扔回给了女儿。

柳浅染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看着父亲，撇了撇嘴：“阿爹，你不厚道。”

“你这孩子，做你爹哪能不厚道，若不是那日爹爹的成全，你能提前知道南山围猎的消息，能提前准备？”柳沛喝了一口茶，还砸了砸嘴巴，动作无比优雅。

“这……”柳浅染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这……”见此情景，柳培更加一头雾水了，只好抬头求助于夏瓷，现在，他都没有这个丫头知道的多了，“夏瓷，你知道你家姐怎么了吗？”

夏瓷挠了挠后脑勺，仔细想了想，只好如实相告。

“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晚上，姐似乎心情不错，回来就对着月亮傻笑了一晚上。”

“噗。”这是苏阮憋笑的声音。

柳浅染的脸黑了一半，眼神哀怨。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带夏瓷出门了，平时要多罚她抄策论。对，就是那些没脑的画本子看多了，所以脑子都变傻了，哪有这样卖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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