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敢了。

柳浅染沉默着，内心翻江倒海一般汹涌。宫玄夜看她脸色不大对劲，不禁挑眉：“那么为了你这个使命，付出一切东西也在所不辞吗？我记得，柳姐过，必要的时候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以你的终身大事作为筹码。”

“呵呵。”听到终身大事这几个字，柳浅染不禁冷笑，“终身大事？有始有终才能算终身。王爷您觉得，倘若两个人无法从起点走到终点，那么成亲这件事还能叫做终身大事吗？”

“那，柳姐可曾渴望过这样的生活？”宫玄夜被她脸上的神情感染，不禁脱口而出，顿了顿，解释道，“我是，执一人之手，从起点到终点。”

柳浅染眯了眯眼，放下碗筷，目光静静地落在某个角落。仿佛在看着什么，又好像没有在看什么。

沉默半晌才道：“曾经很渴望，但是现在……如你所见，已经绝望了。”

“嗯？”宫玄夜十分不理解，这柳浅染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这身上这股浓浓的沧桑感是从何处而来的。

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还是，当真因为一个太子离炎墨，便将她伤成了这样？

宫玄夜想问，但又不想问。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个直觉告诉他，柳浅染这副样子，绝对不是因为离炎墨而造成的。

“那我们不谈这个了，柳姐，接下来的计划你已经想好了吗？”宫玄夜这转移话题的功夫倒是一流的。

“嗯，今日约王爷出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柳浅染瞥了他一眼，也不拆穿他。

宫玄夜挑眉，道：“那，还请柳姐直。”

柳浅染略微沉吟了片刻，抬头道：“这件事还是需要王爷帮忙，我是这样打算的。按照我傲王朝的习惯，容凛皇子和容凝公主的启程时间大抵会定在后日。到时候，陛下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给二人践行，在通关文书上面印上国印……”

宫玄夜看着她的眼神，大概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会心一笑，点了点头，问道：“这一次，丞相的气数怕是要真的尽了？”

柳浅染不答反笑：“王爷认为呢？”

宫玄夜并没有回答，只是眸光突然变得深沉了几分，点了点头，道：“还请柳姐放心，这件事，本王一定跟你保证万无一失。”

柳浅染点头，眼神之中带着感激：“浅染明白，王爷答应过的事，可从来没有出过纰漏。”

“柳姐可真是太抬举本王了。”宫玄夜笑了笑。

“这并非抬举，我所言皆是事实。”柳浅染突然正色道。

宫玄夜盯了她一阵，道：“既然如此，本王回去就立马安排，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柳姐这一番信任才好。”

“王爷言重了。”

“没什么好言重的，只是这一趟不能陪柳姐仔细欣赏这田园风光，本王心头着实过意不去。”

宫玄夜一脸愧疚。

柳浅染挑眉：“王爷无需自责，您帮了我这件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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