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大早他来到了公安局,坐在属于他的办公室里,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不多会功夫,办公室桌面烟灰缸里已经积攒了十几枚烟头,它们的下场似乎在某种程度预示了他即将面对的两难处境。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孙全吓得身体一哆嗦,手指也跟着一颤,于是,香烟伺机掉在了裤裆里,滋啦几声,火苗子烧穿裤子没了进去……
孙全当即吓得脸色大变,想都没想把裤子给脱了下来,露出里头那条红色的四角底裤,等到他好不容易缓和下心情坐回椅子检查裤子的情况时,很遗憾,裤裆那里还是烟头被烧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
深呼吸一口气后,孙全拧着眉头看向办公室大门,声音平缓的说道:“进来!”说完,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待会谁进来,他都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让他早不敲门晚不敲门,偏偏在他精神恍惚的时候敲门!
嘎吱……嘎吱……
当大门被推开一半时,孙全本来紧张的神经一下子绷得像那被拉直的钢丝,而在门后,当他看清来人的脸面时,情绪一下崩盘了。
“林,林堂,你,你怎么来了?”孙全哆嗦着嘴唇,好半天才蠕出这么一句废话。
林堂白了孙全一眼,对他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想他孙全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怎么每次一看到他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瑟缩着身体不敢与他对视呢?莫不是最近趁着他不在,又干了些丧心病狂的事?
“孙叔,看到我不用感到这么惊讶吧?”林堂不耐的撇撇嘴,有些鄙视孙全的大动干戈。
“呵呵!”孙全屁股像粘在了椅子一样,尴尬的搓着手掌,是不起来。
林堂见来他来了,孙全坐在椅子不出来迎接,有些怪。按道理说,即便不到门口来迎接,也会从座椅站起来示意啊,这是对来访者的一种礼貌。
可是当他大步流星走进办公室,越过办公桌来到孙全旁边的时候,噗嗤一声仰头大笑了起来。
纵然他林堂走遍了万川河山,踏过了五大洲四大洋,各种稀古怪的事见过不少,也经历不少,但孙全这样拿裤子捂住档位的行为,说真的,他真是只见过这么一次。
等到笑得差不多的时候,林堂眼睛瞥向了地散落的烟蒂,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感情是被烟蒂烧破了裤子啊,哈哈……而且这都不是最逗人的,最逗人的是孙全一把年纪了居然穿一条印有图案的红色四角裤,这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
试问这样一个老而弥坚的潮男,为什么不去参加巴黎时装秀呢?他只要去了,一定能把华夏人的脸丢得彻头彻尾的。
“孙叔,你还是找条裤子穿吧!”林堂强忍着笑,示意孙全先整理好他的仪容,不然这谈话真的没办法进行下去。老实说,他真心不太喜欢和一个穿着四角裤的男人对话,这会让他感觉在跟一个神经病交流。
说完林堂转过身去,在办公室里窗台前看马路越来越多的车辆,算是给孙全一定的换衣服时间。几分钟后,孙全裹着窗帘坐在了林堂对面,林堂看着对面这个裹着窗帘的男人,嘴角笑得只抽搐,要不是顾忌到对方是个几十岁的人,他保证,他一定会笑出声来的。
面对林堂肆无忌惮的嘲笑,多年的政治斗争经验和养气功夫告诉孙全,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不能自乱阵脚,不能!另一方面,他又在心里给自己暗示,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绝不能在气场先输给一个年级不过20出头的毛头小子,不能!
“林堂,你来找我,不只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孙全看着林堂,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儿。
“当然不是,我又不知道你居然好这一口,大清早的,兴致不减,宝刀不老啊!”林堂翘着二郎腿,满嘴的揶揄之意。
“林,林堂,你到底想跟我聊些什么?”孙全被林堂看到老脸通红,有些坐不住了。
一个人如果底气不足,亦或者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即便他腰杆很硬,也会在别人眼里抬不起头来,现在的孙全是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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