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车晃晃悠悠,在他的推动之下,准备返回。
只是,车子刚动,不远处的大门外,一辆雕琢精美的马车由远及近,渐渐驶来。直到入得大门方才停下。
而方才那位不大情愿的掌固和他的几位上司、同僚,此时却是一改常态,不知何时都跑了过去。
车帘打开,一位年轻的、极美的少女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这是哪家的贵女?”
董席儒在心中不由的想着……
……
……
大水退去了近十日,东京城内的一切都在缓慢的恢复着。自从前日灾民被清理出了城内,这个进度显然又加快了不少。
只是,听说,外面还有数以万计的灾民仍旧没有饭吃……
年少的她并没有体验过饥饿的味道,天潢贵胄的出身让她自幼便接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无论是眼界还是教育,亦或者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食物。
不过,听起来,他们似乎很可怜……
少女的思维里并没有找到等同于饥饿的词汇,也许,就像崑玉殿中的那位德妃娘娘一般,得了厌食症而吃不下饭那般的可怜?
是挺可怜的。
少女想起了那位德妃娘娘消瘦的身躯和萎靡的神情,不由得对城外那些个素不相识的灾民们同情了起来。
自幼本就善良的她一时间恻隐之心大起,急急忙忙的便跑到了那位宠爱她的父皇身边求情,想要去城外帮助那些个灾民。
不过赵佶又岂能放心的下他最宠爱的女儿去那么一堆“很不稳定”的灾民身边?自然是果断的拒绝了。
不过,我们这位自幼乖巧听话的帝姬殿下再纠结了两个晚上之后,竟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这日上午,她将提前吩咐御膳房备好的糕点吃食放在了一辆准备好的马车之中,然后瞒着父皇,出宫了。
至于理由,则是近些日子在宫中待得烦闷,要去同样疼爱她的大姐儿嘉德帝姬的府上消闷。
宫城的守卫自然不敢阻拦,故而,马车顺利的驶出了宫城,在已经清理的干净的天街上行进了数百丈,才向东一拐,向着城外驶去。
灾民营是随意抽取的,反正只要不是城南的那些,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城南,年初的那场刺杀,仍旧时常出现在她的睡梦之中,让她惊醒。
马车驶出新宋门,不远处便是一座方才建好的灾民营地。马车没有停留,便驶了进去。
用着一位堂姐,准确的说是英宗次子、神宗的弟弟、吴荣王赵颢的一位孙女的名义,打发了围上来的几人。
因为神宗死后,神宗的生母高太后垂帘听政。她曾想要自己的儿子相仿太祖,在死后传位其弟吴王赵颢,不过后来因为大臣们的强烈反对才最终不了了之。
不过在高太后死之后,无论是哲宗皇帝还是后来即位的今上,都没有忘记吴王曾经想要夺取皇位的事情,故而,在这二三十年内,吴王一系的处境并不大好。即便吴王死后,这一情况也没能好转。
而京中的这些官吏见风使舵的本领一向很是高超,若是吴王一系还有机会上位,那自是两说。但今上一改自真宗以后列代官家少子或者绝嗣的尴尬局面,子嗣多的都能组成两支蹴鞠球队了……
如此一来,轮上十轮也轮不到吴王一系登基,再加上官家的刻意打压,便很少有人往吴王一家贴去了。
更何况,还只是吴王的一个庶出的孙女,连个郡主的封号都还没有……
这对那些个底层的官吏们便更加没有吸引力了。
毕竟,在皇宋,想要娶宗女,身份是其次,钱才是关键啊!
在这个嫁女儿要付出一笔丰厚彩礼的时代,赵家的那些个女儿们却是不怎么讨喜了。
除却官家的帝姬外,以及有数的几位王爷生下的郡主,其余的那些个县主或者其他个什么名头的宗女,寻常人家要是想要娶回去,非但不能得到一笔可观的嫁妆,还需要拿出一份不菲的聘礼去……
毕竟,皇宋对宗室的约束远超前代,就连官家的亲叔叔尚且日子过得艰难,更何况那些个血缘稍远些的支系旁脉呢?
不能出仕做官,再加上熙宁变法后又限制了他们经商,仅靠着那些有数的田产,如何能够养活得了数量越发庞大的一家老小?
毕竟,少嗣、绝嗣的,终究只是当上官家的这一脉,没有生活在那座据说风水并不怎么好的皇宫中的其他宗室,儿子女儿生的可是一点也不少。
如此情形之下,除了卖女儿,还有别的办法吗?
恩,的确是卖女儿!
“这两年,一位县主的价格多少钱来着?”
目送着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驶入灾民营地深处,方才那位和董席儒打交道的掌固眯着眼向他的一个同僚问道。
“一千贯吧,反正一直都在降……”同僚想了想,回答道。
是啊,反正一直都在降……
这几日在看《花与剑与法兰西》,突然觉得我当年看的那么多人间喜剧简直就是白看了,或者只是去看故事去了。
唉,失落感好大。
书荒的书友们可以去看看哦~比我这个半吊子写的棒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