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这是何意!”李存脸色一肃,反问道。
“收买民心,意图不轨?”徐建华讥讽的说道,然后不理会李存的反驳,接着道:
“四民皆有所属,受灾岂有不找所属州县的官府而涌入京城的道理?”
“况且你在此施粥,聚众数万,其中难免有宵小之徒,若是左近商铺受到损失,又算得谁的?”
“若是灾民在京中哗变,这个责任,你承担的下来吗?”
徐建华的话一句比一句诛心,盯着李存的目光也越发的狠辣。只是这话的意味,听在了旁人的耳中,却是并不能让人信服了。
“你这老东西,穿得是一副人模狗样的,怎么说出来的话,比狗都不如呢?”
一个站在不远处排队等着喝粥的难民张口骂道。
“大水给俺家的宅、地全给冲没了,四五天就吃了一个硬面窝窝。现在一家几口都靠着李大善人的救济勉强过活。你不让李善人施粥,我们吃什么?”
徐建华被这人骂的脸色发青,当即便想过去打人。不过见得其身后站着数十人,都在往这边瞅着,虽然都是饿的没了力气的,但架不住人多啊!他强忍住了动手的冲动,但脸色却差了许多。
“吃饭买粮,天经地义!尔等有手有脚,却在此靠人施舍度日,岂不羞愧?”
“嚯!我道这老头来此是什么意思!”
一个认得那徐建华的灾民挤出人群,指着他道:“这老头便是街南的粮铺东家,感情说了一大堆,是要大家去他家买粮?”
“听说现在城中的粮价都涨到五贯一石了!”一个灾民议论道。
“这是昨日的价钱,方才我从街南过来,价钱又涨了!”另一个灾民在一旁反驳道。
“什么?还涨!”四周的一众灾民当即便是沸腾了。他们大都是京畿附近的农民,往日里吃的粮食都是自收自种,除去缴纳赋税和自身所需外,多余的则会拿去卖给粮商,换取些钱银。可那些粮商每次都将价格压得很低——五贯,都可以买走半车的粮食了!
“简直就是奸商!狗贼!”周围的灾民咒骂道。
“吃饭买粮,天经地义!”徐建华闻言,脸色变得铁青,驳斥道。
“我等家宅皆被大水冲去,哪里来的钱银买粮?”一个衣衫上沾满土黄的灾民大声问道。
但徐建华此时却并不再理会那些灾民,而是看着向了李存。
“李东家,老夫觉得,你这个粥棚还是撤掉的为好。
不然,若被府衙发现,少不了治你一个非法聚众,霍乱东京的罪名。”
“这个……徐先生所言,恕存,不能从命。”
李存摇了摇头道。
“这便是你的回答吗?”徐建华双眼阴冷的看着李存,语气不善的说道。
李存点头。
“哼!”
徐建华闻言,大袖一挥,转身便是离去,脸色,也在转身的一刹那,变得阴沉如水。
而李存,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变成了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