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伐辽的诏书还没下,官仓便被烧了两三个……”
“想必反对伐辽的一干大臣们,必然会借此发难。”曹和笙放下茶杯,然后学着一位年迈的朝臣的声音道:
“官仓失火,此乃天兆,意寓伐辽不吉呐!”
“你若是官家,也定然不会开心的。”
“东家说笑了。”
对于这个大逆不道的玩笑两人只是一个轻笑,便揭了过去。
“蓄意纵火,使广济、永丰、慧盈三仓付之一炬,十数万石粮草军械的损失,折合成钱银何止二十万贯!”管家早得吩咐,对于昨夜大火的损失,一时间甚至要比开封府衙更加清楚。
“钱银倒是小事,以那李存的本事,莫说二十万贯,即便一百二十万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曹和笙轻轻的摇了摇头。
“真正要命的,是官家的盛怒啊!”
……
……
东京·司农寺
司农寺在神宗之前并不太受重视,主官在上朝之时的序位还排在都水监的后面。但到了神宗熙宁变法之后,司农寺便成了推行变法的重要机构。如常平新法(即青苗法)、农田水利法、免役法、保甲法等都由司农寺制订或执行。
而到了神宗去世之后,新旧党争几次反复,熙宁变法时颁布的许多新法都被废止,司农寺的地位便也随之再次下降。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司农卿候晔站在司农寺的正厅内,一脸暴怒的吼道。
司农寺的主官原本是判寺事,但在皇宋自神宗元丰改制之后,便改为了司农卿。而候晔,便是这一任的司农卿。
说起来,这候晔在司农寺已经有二十多年,从司农丞一步步的爬到了司农卿的位置,除了寺内那些个世代罔替的小吏,便没有比他“资历”更老的人了。
昨夜他赴宴喝的大醉,并未注意到城东大火的事情,谁知今日一早还未睡醒,便有内侍到其家,言陛下传召他入宫询问昨夜官仓失火一事——往常非朔望朝会的时候,在京的一干升朝官亦不需全部每日上朝的,而是轮替上朝,今日正是轮到候晔不需上朝的。
候晔当即便是一惊,酒意也全然醒了过来,连衣服都没穿好便急匆匆的跟随内侍往皇宫而去。
接着,便是被官家的一番训斥……
从皇宫出来之后,候晔便急匆匆的往司农寺跑去。
结果到了司农寺,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到达的,而少卿、丞、主簿皆不见踪影。
看着空荡荡的官衙,候晔自是一番大怒,砸了好些东西之后,才想起派人去城东探询消息,以及差人去寻一众佐官。
时至正午,司农寺的一干佐官们才衣冠不整、晃晃悠悠的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