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机会了。”李存此刻还不敢放松,仍然盯着黑暗中黑衣人的所在,沉声到。
那黑衣人闻言默然。从那光点出现,他便知道了。虽然眼前这个书生有些扎手,但也只是扎手而已,经过几次短暂的交手,他早已发现李存身上有伤未好,手脚上的力道也越发的衰弱。
若是再给自己一会时间,定能将之生生耗死。
只是,如今却没有时间了!
从越发临近的脚步声张虎判断出来者都没有武功。但那又如何?架不住对方人多啊!再加上眼前这个奇怪的小子,最终谁留下谁就说不一定了。
张虎不甘心的又看了李存一眼,虽然依旧是一片黑暗,但他知道李存就在那里同意的盯着自己。然后身影一闪,消失了。
当大伯几人来到身前,李存才松了一口气。
李存趁着几人不注意,悄悄的将手中刚刚从那黑衣人处夺来的长刀丢掉。
“存哥儿你这是怎么了!”大伯李黄彬借着灯笼发出的微弱光芒,看到李存的衣服上多了几处大口子,口子处还往外渗着血,心中不由得大惊。这侄子是回来养伤的,若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自己那强势的兄弟还不把自己给撕了?于是连忙问到。
“没事,天黑摔了跤,不小心被划伤了,这不连灯笼都丢了?”
李存挤出一个笑脸安慰道:“大伯我没事,咱们快回去吧!”
……
……
东京新封丘门外
这是蔡家的一处别院,只是平日里并不会有人来住。但这时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一间装饰可谓奢华的房间里尤为明亮,数盏烛灯同时燃烧着,将墙上的字画照的很是清晰。
一身锦袍的刘管家坐在躺椅上轻轻摇晃着,但脸上却是一点都不悠闲,而是宛若寒冰,十分凝重。
而屋子里除了刘管家,还有两个人。一个穿着一身绯色的圆领衫的大汉站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一身黑色裋褐、身上却沾染上许多血渍的男子半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发落。
“你是说,你亲眼看到的?”刘管家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然后眯着眼睛看着那跪着的黑衣人,沉声问道。
“是的!属下亲眼所见,那何四家中突然爆发出宛若白昼般的亮光——虽只有一瞬,但属下可以确定,绝对是异宝发出的!”
那黑衣人略微抬起头,确定的说道。若是李存在此,一定可以看出这就是刚刚和他厮杀了多时的那人——张虎!
“我道是为何上师明明算的城北有异宝出现,就在苍庄镇东北那块形似卧龙的土岗周围——但大人派我来此筹备此事也有几个月,还特意将那土岗周围的田产全部买下,却一直什么都没发现……
原来是早被人给挖了去!”
那刘管家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然后恍然大悟道,不过那脸色却是黑的异常。去岁大人遣他来此寻宝,但几个月来,产业倒是置办了不少,可上师所说的“宝物”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近日来,他已经被大人训斥了两次了!
想到这里,刘管家脸色更难看了,看着张虎又问:“那李家小子将之拿走,连你都没能拦下?”
“属下无能。”
张虎一脸惭愧的又低下头,“那李家小子身手一般,但却有一股子的邪性,每次都能躲过属下的杀招,就像,就像……”
张虎一时有些语塞,想不到改用什么词来形容。
“就像什么?”
“就像从沙场中杀出一般……纵然身手一般,但仅凭着那种搏杀的意识,便能与自幼习武的武林高手交手许久,不落下风。”
张虎想了半天,不确定的说道。他未入蔡府之前,曾经和一西军出身的强人交过手,吃了不小的亏。而今晚李存给他的感觉,却是十分相近!
“如此,却是有些邪乎。”
刘管家捋着他那根黑痣上的长毛,若有所思的说道。虽然置办产业只是一个幌子,为寻宝做掩护而已,但在针对李家之前定然是将这一家上下的信息都搞清楚,之前的消息上说李存只是一个普通的太学外舍生,名额还是他老子花钱买来的,构不成危险。
但如今看来,信息还不够全面,定然是漏了哪些。
不过,即便李存有些个常人不知的能耐又能如何?左右不过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毛头小子罢了!就算再能打,但若是一群人围上去呢?
想到今日上午,那李家小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戏耍自己,晚上还坏了自家的好事……刘管家冷笑一声,然后招了招手,身旁站着的那个绯色圆领衫大汉立刻便弯腰贴耳过去。
刘管家密耳几句,那大汉道了一句遵命,便出去了。
“至于你,去账房领十千钱养伤吧。”
刘管家对着身上多出破洞,鲜血还在顺着刀口微渗的张虎说道。
“多谢刘管家……”
那张虎谢过之后,便出去了。
房间里便只剩刘管家一人,他重新躺回了躺椅上轻轻的摇着,眯缝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木雕。
“宛若白昼……”
刘管家小声的念叨着。他虽然不习道术,但能作为蔡府的管家,虽然只是之一,但见识自然是不凡的。
“能够让黑夜变成白昼的宝物不少,到底是那一种呢?”刘管家充满了好奇,心中想到……
不过他很快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费心思考——左右,过不了两日,将那李家小子抓住,就什么都知道了!
……